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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缰的蒙古马

土牛 诗天下周刊2021-09-14 12:11
 
脱缰的蒙古马
——读远心诗集《我命中的枣红马》有感
 
作者:土牛(江苏)
 
  或许,她就是草原的一匹野马;或许,她就是象征自由的莽莽草原。
 
  日前,收到远心诗集《我命中的枣红马》,读来不免有了这样奇异的感觉。诗者,志之所之也。这本2020年中国作协重点扶持项目的作品,2021年8月由作家出版社出版,是一本以蒙古马意象贯穿始终的游牧文化专题诗集,将一个草原儿女生活的场景、诗情、梦幻交织着带给我们,灵性的文字,神性的思考,淋漓尽致展现的游牧文化,浑厚粗粝凸显的西北风情,在一首首史诗式歌抒的片段中,引领着奔腾出别样的生命体验与感动。
 
  认识远心,是她离开生活二十七年的内蒙古高原转战江南开启新征程之初。我们是鲁迅文学院长三角中青年作家高研班同学,她性格热情开朗,喜与同学小聚,酒品人品俱佳,如痴如醉高歌的天籁之音,常把大家带进美丽的大草原。从诗集一百一十六首诗中,更充分体现了内蒙古的敦实豪放,赤子之心的辽阔情怀,呈现出集生态自然、宁静纯净、清新隽永特质于一体的独特诗风。
 
  故乡是亲亲爹娘一样的叫唤。它能呼喊出美,呼喊出痛,呼喊出醉。作为蒙古草原长大的远心,对内心拥抱的故土表现出的爱是极其厚重与痴迷的:“这就是我的土地,我的蒙古高原/八百年城墙饮醉了额尔古纳河水/八百年屹立不语的科尔沁部敖包山/今夜,将我收揽入怀再沉睡千年”(《这就是我的土地》)。在草原,爱象征着博大辽远,爱象征着奔跑狂野,爱象征着高亢嘶鸣。远心原名赵娜,她用了这样的笔名,似乎也昭示着草原儿女与众不同的爱。这种游牧历史滋养的文化,这种自然生存构筑的规则,潜移默化地给了诗人源源不断的创作激情,以及对美好愿景朦胧曼妙的畅想,并借助熟悉事物与生活场景呈现出来:“来自科尔沁,科尔沁草原的风/风中奔跑的小黑马/像顽皮的小驼羔,小狼崽,小骆驼/黑黝黝地拱我的额头/又转身跑去,把雄树的杨花唤醒/一场杨花雪/小黑马对着阴山嘶鸣……”(《科尔沁小黑马》)。显然成长在草原的记忆,一切和谐美好,小黑马、小驼羔、小狼崽、小骆驼,有玩伴的深厚情谊,有风跑的欢声笑语,有向往憧憬的嘶鸣,从而构建出一个并不单调妙趣横生的纯美王国。
 
  诗集分六辑:《这就是我的土地》《如此雄伟的盛年》、《等待蒙古马群》《赶着白云的走马》《马头琴的嘶鸣》《寓言像一匹野马》,都是诗家行吟草原,在内蒙古天大地大的家园,驰骋心灵与梦幻之间,自由意志、独立精神最好的抒情与释放。
 
  家是草原,草原是家。应该说,草原养育了蒙古人,蒙古人带给了茫茫草原勃勃生机。这种看似紧密逻辑关系的存在,放置到广袤天地,又力显出苍凉、苍白与空荡。而诗人眼里的温暖,往往超出普通人的想象:“到千里之外的敕勒川/一团耀眼天火/点亮蒙古包无边的苍穹/蓝色蒙古高原,云河浩荡/在燃烧的地平线上缓缓升起/应该打马远行久不归的蒙古人/暮色里的背影无限延长……”(《暮色·背影》)。这样原本单调凄凉的画面,在这里成了摄影师抓拍的神来之笔,直抵人心柔弱处,美的陶醉,美的震颤,美的神往。这种不可思议的荒凉美境在诗篇《祖先的河滩地》又是另一番情趣:“那匹从阿尔泰山飞驰而来的神马/眼里飘雪,落在克什克腾西拉木伦河北岸/一片老榆树林和绿地的伊甸园/青春的叫喊在这里飘荡……”
 
  一首首激情澎湃的诗读下来,感慨生命已融入了美丽的内蒙古大草原。而放牧的心仿佛成了脱缰野马,草原成了无疆之域,伴随诗人的诗情飞扬,伴随风俗人情的歌舞飞奔。我们沐浴诗的世界,灵魂也接受着神圣洗礼:“蒙古人跨上上天赐予的神骥/奔流的河流才能泅渡流浪者”;“当我重返西拉木伦/在河水的涛声中等待蒙古马群/马群在等待我//我命中的枣红马,阅尽大山大河大风暴/它是马群的头马”……
 
  马是草原的骄傲,是追求,是力量,是速度,是自由,是风,是灵魂……在诗集《我命中的枣红马》中,枣红马或许就是诗人的全部理想,或许也引申着更多含义等待读者去感受:“我一直在这里等你,我命中的枣红马/曾经的黑被你眼底的风情镀亮”,“任何嘶鸣都不能牵绊你/我只有歌唱,拉响马头琴的两根弦……”。
 
  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千个人也会读出枣红马的一千声嘶鸣!
 

作者:土牛
来源:诗天下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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