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诗

青海湖之北(组诗)

黑子作家网2020-09-08 12:22
青海湖之北(组诗)
 
作者:黑子
 
流动的音符
 
是时候让河水倒流,让人间车水马龙
让追逐或膜拜同一时间流传
 
让鸟叫……闪电般
掠过一道道卑微的河床
和伟大的逆行的水流
 
生命凯歌奏响。每一条流动着的音符
似猎猎经幡
一遍又一遍條洗心灵
 
母亲之河水花窜动
 
青海湖节令的号角吹响
一群群冲锋陷阵的战士
光着身子,顺延河流逆势而动
 
于是母亲河,水花窜动
所有世间的爱波纹中流传
渺小既变为感天动地的伟大
 
请让我为你们呼风,摇动沿河经幡
请让我为你们唤雨,填满鸟喙浅滩
 
而你们,只负责摆尾逆行
寻根问祖……传承母爱
 
一群鱼
 
一群鱼游来
向着信仰和使命
 
于是
河流欢腾
人类欢腾
鱼鸥、经幡
袅袅炊烟……
欢腾
 
沙柳河的故事
 
发生的事次第发生
像哪些个
悲悯裸露的同体
 
眼睛和鸟嘴一样热烈
上游放生的鱼苗
避开炙热的目光后
径直游进往生之口
 
慈悲的膀子煽动着
一下一条生灵
 
青稞的遐想
          
我把一粒种子埋下
然后,摁了摁两边的土
我不会想太多
去得罪种子或泥土
 
只是想再见到它时
不埋怨把松散的骨头
接嫁在强壮的肌肉上
 
就像荣归故里的人
撇尽一身风雨
不挂一滴泪水
 
告 
  
想最多的,是被遗弃的那枚蛋
在母体边缘静静地等待
逐渐由光鲜变为灰暗
 
我不再埋怨抛弃者
抛弃者有抛弃者的理由
我只想新年钟声敲响之时
摔响惩罚的皮鞭抽打灰臭的蛋
让它忏悔,一个生命的终结
是如何结束死气沉沉的时日
 
我始终以草的温度
暖着一生的坚守和信仰
发出草最高的声调
改变冷冽的风对阳光的真理
 
让紫色的霞光透进来
让生命的温度透进来
 

 
梦被梦魇之牙撕破
东方露白的鱼腹反转
 
春已醒,青苗刺破冻土
每一次,即是涅槃重生
舒展筋骨的脆响传遍大地
 
花蕾与果实亲如兄妹
一生一死
一个招蜂引蝶
一个供养众生
 
天是蓝的,水也是蓝的
 
我不在乎你在乎的
从来都是……愿意付出的
付出,愿意接受的接受
像鸟叫一样清脆干净
即使卧于淤泥也不拖泥带水
 
亲爱的战友,我无法
清洗血管里流淌的血液
正如,我无法自言自语出
清脆干净的鸟鸣声一样
 
我知道你是无意的
可我的心已筑成了巢穴
鹰隼的翅膀已长出飞羽
我已无法抚慰荣誉的伤口再次破裂
 
天是蓝的
水也是蓝的
 
或许是一粒青稞的种子
 
埋进土地的青稞
从不在意湿润或干燥
去得罪泥土和另一粒种子
它们是患难与共的兄弟
 
风雨里它们彼此根连着根
把松软的肌肉
接嫁在强壮的骨头上
 
似荣归故里的游子
一身尘世
喝几口青稞酒
“花儿”留住了心尖的乡愁
 

 
假如,一粒青稞一滴酒
十万粒青稞是酒海
俗语说“酒海不干”
你只为青稞干杯,青稞
是你蠕动在肝部不痛不痒的虫
 
假如,人生如梦
梦不醒。青稞不会枯萎
西行的列车不会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