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奖作品选登

南方(第六届散文一等奖)

南方,一个旅馆的名字。被硬气的高楼堵截在巷子像水蛇腰的城中村,坐以待毙。坐东朝西是它的宿命,照不进阳光和明亮的烟囱里,常年冒着租客们在异乡升起的烟火。 小青 我拦下一辆从太原路过西安的绿皮火车,九个月前。 天空很低。锈迹斑斑的铁轨仿佛丢盔弃甲

褶.宙(第六届散文二等奖)

Ⅰ 最初和最后的装裱都由它完成。 一个从地质学上偷渡而来的名词,却在生理范畴内赢得声望褶皱。长盛不衰的去皱广告仍在兢兢业业发出声讨,唯褶皱泰然自若,从一而终,为时间的存在进行佐证。造物主对褶皱的偏爱有目共睹:浑圆的天体永远顶着坑洼不平的表面

土地挽歌(第六届散文二等奖)

1 端午节回家,母亲说:去锄一锄地吧,棉花要荒了。我长久对着书本,是该舒展一下筋骨了,再者几年未下地,着实对农耕生活念得慌,便欣然答应。 推开杂物室的木门,一股淡薄的尘土气味扑过来。阳光从窗子穿过,沿路和岁月的碎屑打着照面,我迟疑几秒还是跳进

我与地坛——献给已故的史铁生先生(第六届散文二等奖)

一 十二岁之后,哥哥每次回家都会买本新书送给我,。初三那年的夏末,我收到了一本散文集,我后来才领悟到,那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所能收到的最弥足珍贵的礼物了。 那本书就是《我与地坛》。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不可救药地迷恋上了散文。你永远也无法估

我爱的是一个没有声音的黎明(第六届散文三等奖)

写给我的母亲与男友,我二十岁时候的爱恨与温暖,颤栗着发光。 题记 1 自从我交了男朋友,母亲便多了个隐性情敌。 怎么不接电话,这么长时间跟谁通话呢,是不是那个四川娃?周末接到母亲电话,劈头盖脸就被一大串问句砸落,她口气里带着焦灼、妒忌、失落,像

拾荒.拾意(第六届散文三等奖)

尝试赞美这残缺的世界。 想想六月漫长的白天, 还有野草莓、一滴滴红葡萄酒。 有条理地爬满流亡者, 废弃的家园的荨麻。 亚当扎加耶夫斯基 一、油纸伞 我喜欢住乱糟糟的竹屋,喜欢闻碎竹屑的味道,喜欢听咔嚓咔嚓的锯木声。 晨光熹微,万籁俱寂。我素来不喜

喊客(第六届散文三等奖)

一 师傅,要克哪点呢?嘎要坐车?师傅,,赵大叔又在喊着了,在此起彼伏的叫喊声中,就属他的声音最为浑厚,略带苍凉,像一阵秋风扫过古刹的苍梧,像在车站的铁门边喊客的人一样,他也在工作了。 在我下班去买水时,我看到赵大叔喊到了一个身材胖小的中年乘

生命的硬度(第六届散文三等奖)

一 当这个深秋的第一缕阳光从地平线上升起时,我早早地起床,洗漱和穿戴完毕后,走到楼下的操场跑道上开始执行每天两个小时的跑步计划。跑步,是一项在生活中再也平常不过的体育锻炼,到底坚持这项锻炼计划的意义何在,我曾无数次反问过自己,锻炼身体?磨练

山海子(第六届散文三等奖)

我被村子里的傻子撞了一下,他没有说一句道歉,就急匆匆地往前赶,一边赶,一边使劲地敲着锣鼓,我的耳朵被震了一下。我想叫住他,可是翻遍了整个脑海,都没有找到与之对应的汉字,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其实我知道村里的人都叫他山海子,但是我却始终不想

听椅子慢慢坏掉(第五届散文一等奖)

又听见椅子发出吱呀声,是后半夜了,忘了是第几个后半夜,或许,那些我没来得及醒过来的晚上,它也在发声,抢不过鸡鸣狗叫,只是独自地用整个身躯发声。声音有时是干燥的,有时是湿淋淋的,像人。 听着它独自在角落发出吱呀声,我没敢开灯,或许它也听到了深